蓝色-薰衣草n7

『填坑中』

攥取尽海滴
只为倒影那个倾心相许的
身影

【关于弹丸v3倾向】

☆最原终一厨,最赤本命☆

☆最原总受派,吃all最☆

大好:王赤,吉ki吉
好:王梦,王入,王狱(友情向)
三人组:百最春,最春梦(生还组)

☆吃小吉和最原的原作主线剧情对手向,不吃CP向。☆

(不萌红鲑团好感度剧情和侦探怪盗梗)
(想把那句疑似表白换成「即使被掐住脖子也想让他的心向着我」这种错误翻译)
(原作那种微妙的感觉没有一个同人表现出来过。萌点奇葩快饿死了,只看到过一位意见一致的……)

☆终紬和最王超绝无敌地雷。不吃天枫。☆

☆点喜欢是任性的,写倾向是认真的。☆

☆前三行献给最原。我喜欢他,因为他是最原终一,而不是因为他是超高校级的侦探。☆

赤松王马最原的《生存回归》(3)

*中长篇同人文,背景架空,瘟疫爆发的世界,无硝烟战争中的抗争。

*赤松王马最原为主要人物

*世界观、背景捏造较复杂,具体参见第一章

*剧情向,无特定cp,但人物暧昧互动多,cp洁癖党请注意回避

*里面所有医学相关均为瞎扯


(恢复更新后的正文,日常章,超长预警)

chapter 3   The Best


让我们把镜头转回到正在进行的时间轴。

在最原和天海谈话的三个小时之后,早上九点半,王马小吉的病房。

“王马君——!今天怎么样?”

好像哪里的芦笋突然冒出来一样,金发紫眼的少女医师骤然放大并出现在王马小吉的视野内。

——不如说是从病房门口瞬间移动到了床边,带着从上到下蓬勃的青春味道。

“尼嘻嘻,赤松酱今天的开场白也是毫☆无☆创☆意☆呢!真让人佩服啊!”王马小吉将双手交叠放在脑后,一脸戏谑。

赤松枫听闻,扁了嘴立刻反击道:“我也不想这样的啦!因为是很重要的事情才会每天问王马君的,总不能真的陪你做游戏吧?”

“怎,怎么——”赤松枫不提还好,一提王马的表情急转直下,那双卡姿兰大眼睛已经戏剧化地盈满了泪水,仿佛下一秒就会决堤,“赤松酱明明可以陪梦野酱聊魔法,却不肯陪我做个小小的游戏吗……赤松酱就这么讨厌我吗……”说着说着已是带着哭腔了。

“诶?!不,不是这样……因为每次都会被王马君耍啊……”

“那是因为耍你很好玩啊☆”

一秒变晴。

“不过,居然没有让赤松酱领会到游戏的魅力,怎么想都还是赤松酱的错,赤松酱果然区别对待病人!”大声控诉,一脸不能再认真的王马小吉,“想想好伤心啊,连我最喜欢的赤松酱都不理解我,呜哇——”

这回眼泪是真喷出来了。

最终,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区别对待病人,赤松枫答应给王马小吉下午带一瓶芬达和其他好吃的作为赔罪。

哄小孩子好难啊。

赤松枫开始觉得没有在王马的病房里放一架随时能弹奏的钢琴是最大的失误了。

//

“真过分啊,明明和赤松酱差不了几岁,赤松酱却老是把我当成小孩子呢。”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赤松枫一脸惊讶。

“尼嘻嘻!”略带得意的口癖听起来倒像是真的不小心笑出声来了,悄悄地泄露了主人的心情,“因为我可是邪恶的大骗子总统哦?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那,对于总统大人来说,打针抽血什么的也不在话下吧?”赤松枫魔术一般变出针头。

“……”

“王马君,这次可别想躲,这个检查我是一定要做的。”

于是在王马小吉夸张过头的惨叫声中,赤松枫满意地抽了一管血走了。

//

赤松枫有特别的对付不听话的病人的方法。

无他,就是执拗。到目前为止,只要是赤松枫想做的事,还没有谁能拗得过她,包括王马小吉。

所以,一旦发现眼前的金发少女动了真格,自称邪恶总统的王马小吉也不得不乖乖配合。

凭借着这股执拗的劲,她算是在行医生涯中无往不利了。

但凡事总有意外。比如被她转移到这个偏远病房的小病人,就是一场医疗事故的直接受害者。

联合疗法对于用药剂量有着严格的规定,要根据体重和年龄进行详细计算,总归不能偏差过大。

但是她下意识把一副初中生外表的王马小吉当作真正的小孩子了。

当然严格说来小吉自己也不是没有责任,他毕竟是顺势骗了她,最终使用了错误的剂量。

如果说好奇心害死猫,那大概玩心会害死所有聪明人。

于是在用药后,王马小吉原有的疾病症状消失,血液中病毒载量降低到不再具备传染性,却无法彻底清除病毒——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既不是典型病人又没有痊愈的状态。

而这,正是所有被称作「实验体」的病人区别于普通病人的最大特征。

在王马小吉之后,对陆续出现的「实验体」进行归纳的结果是,「实验体」普遍具有易变异性,无论是用药还是打针输液,均有可能引起变异症状。

好的变异,相当于获得了超乎常人的能力;坏的变异,甚至有可能一夜之间就会失去意识,然后……

被投入「地狱」。

//

“……所以说,王马君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把血样送去化验后回来的赤松枫,抱着双臂瞪了面前不置可否的小家伙一眼,“真的被其他医师发现,你就危险了知道吗!”

“啊嘞,这么恐怖的吗?”王马歪头,眨巴眨巴眼,一脸纯真的疑惑神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

“是真的!”少女急急忙忙地强调,“尤其是,不要接近S级医师,千万不行!被他们发现王马君的话,王马君就会被抓去做实验。”

“其他人我救不了,王马君现在的情况是我造成的,我 ,绝对不允许王马君被强迫进行药物实验这样的事发生!”随着铿锵有力的话语落下,赤松枫的头也重重点了一下,仿佛在自己肯定自己一般。

是这样啊。白鼠计划……么?

“可是说来这白鼠计划明明还没有开始实施啊,”过了一会儿王马小吉才慢悠悠开口,“一切都还只是设想而已吧?那群S级医师里和赤松酱一样天真纯良,又固执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人可多了不是嘛?”

“诶?”一时转不过弯到底这话是夸自己还是嘲讽自己,少女微张樱唇,傻傻地看着他。

“……嘛,不过我可是很欣赏你这种性格的哦?赤松酱的执拗程度已经足够成为我的麾下了!来加入DICE吧!”王马小吉发出第七次邀请。

“是在说谎吧?王马君,那个组织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妄想吧?”少女终于柳眉微颦,不客气道。

王马小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是假的也好、是真的也罢……赤松酱为什么就那么肯定我在说谎呢?”

“根据常识。不杀人越货的邪恶组织是没有办法生存下去的,仅仅以搞笑犯罪为宗旨的组织也不可能发展到一万人这么多。我说的对吧王马君?”赤松枫神色轻松,显然对自己的答案很有信心。

“然而,这只是赤松酱的「常识」哦?”

“仅凭赤松酱的「常识」就能解释一切吗?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就会失去很多的可能性哟?”

“你所认为的「正确」,只是在自己的常识范围之下的「正确」,不一定就是真相啊。偶尔也要尝试一下接受超越个人常识范围的事情不是吗,赤松酱~”

语末,王马小吉的尾调婉转,低沉的声音有种难以解释的引诱力。

“……”面前的金发少女难以回答,不得不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她才反问道。

“可是,如果什么都能接受的话,不就什么都无所谓了吗?”

“……这样啊。”

王马小吉一副沉思状。

难道她说错话了?

“……啊,看来是我错了呢。”没想到,看起来下一秒就会反驳的他突然非常爽快地承认了,“毕竟啊,就连我这种以干邪恶事为营生的骗子……”

“也有不能打破的底线呢。”

//

“王马君,你喜欢吃什么?”

“可多了!”闪亮亮的星星眼,“比如猪蹄啊什么的,我可是最喜欢吃了!”

“那就好!”赤松枫一拍手,“今天的午餐特意准备了猪蹄哟!给王马君补充营养!……王马君你没事吧?”

“……当然是没事啦!赤松酱对我这么好我真是超级超级开心哟☆”

语罢,王马小吉接过赤松枫手中的餐盘,抬手舀起一勺炖烂的猪蹄,在少女期待的眼神中放进了嘴里。

“咕咚”,喉结上下一动,那勺猪蹄的的确确是进了胃里。

“好吃吗?”

“当然了!”

“那王马君好好吃饭吧!我下午再来看你。”

赤松枫刚带上门,王马小吉的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绿。

他缓慢地挪到床边。在他的脚沾上地板的那一刻,王马小吉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炮弹般向卫生间的大门撞去。

……

//

当赤松枫再次推开病房的大门时,王马小吉正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赤松酱再不来我就要饿死了,再晚一秒钟,赤松酱就只能在停尸房看见……”

“停!”赤松枫果断制止住眼前人的念叨,把一瓶葡萄味芬达塞到他手里。

王马小吉大概真的是饿坏了,就着芬达把几块蛋挞狼吞虎咽了下去。如果有细心的人在场,就会发现不仅是食物,中午的餐盘也神秘消失了。

“王马君下午又到处乱跑了吧?午餐消化得真快啊。”很显然赤松并没有注意到午餐真正的去处,“早上的结果出来了,除了病毒载量完全正常,太好了!”

“——不过,这才是最可怕的。”

“王马君,你……可能真的也是个……实验体。对不起……”

“赤松酱,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完全不用重复吧?我早就接受了哟。”

“可是,偏偏你出现了问题……我不能原谅自己……”赤松枫低下头,末了,又轻轻地抱住了眼前小小的人儿,“请你一定要活下去。不管会变成什么样。我会尽全力救治你。”

突然被抱住的王马一时语塞,过了很久才慢慢道:“……决心下得再大,也得看有没有那个条件吧。”

“有的,一定会有。”

“这种盲目的乐观可没什么用哦?尤其是,这种情况下。”

赤松枫却摇摇头,告诉他,现在2号感染区正好研制出了一种新药,因为还未投入使用,所以很少人有机会用到。而她决定明天混入跨区转移病人的队伍中,到2号感染区取来这种新药。

“这个新药在试验期就表现出了很好的效果,更重要的是药性温和,连孕妇都可以使用。”

“我一直在担心,要是王马君有一天被发现了怎么办,我真的能永远藏着你吗?”

“所以我想试试,如果能够一下子消灭剩下的病毒,王马君就可以彻底痊愈;如果不行,这种药应该不容易引发变异。”

说着,赤松枫突然拿出一条围巾,不由分说地围在王马的脖子上。粉色的毛绒围巾叠在原本的黑白格子领巾上,说不出的滑稽。

“这是护身符噢!独立日前每当我觉得不安的时候,就会戴上这条围巾,结果虽然是弱抗体的体质,也好好地活到现在了。”

“……”王马小吉一脸「原来医师也可以这么迷信吗」的表情。

“干嘛用这种表情啦……”少女鼓起脸解释道,“身在疫区很多事情真的解释不清楚的,比如早上说一句「今天事情真少啊」这天一定会忙死……所以王马君老爱开这种关于生死的玩笑真让人担心啊。”她下意识看了看王马小吉的手和耳后,幸好并没有多一根手指或者长出奇怪的疙瘩来。

这个地方莫名其妙的怪事够多了。至少她不希望跟她亲近的人被卷入这个怪圈。

只是命运从不如人所愿。她越是想保护的人,也许终究越是不能幸免。

//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我应该一周之内就会回来。”

“赤松酱,那真的是给孕妇用的药吗?哇,那我要是吃了赤松酱的药后怀孕了怎么办?赤松酱要对我负责哦!”

“王马君,那种药是即使给孕妇吃也没关系的啦!王马君要是真的怀孕了,我可就不只是负责的问题了。”赤松枫一脸无语地回答。

“尼嘻嘻,我当然知道啦~刚才是骗你的。”王马小吉抱着后脑看着赤松枫往门口走去。

“咚”地一声,赤松枫感觉自己的鞋子好像踢到了什么。

床架?咦?床底下露出一角的箱子是什么?

她蹲下来,拉出一个纸箱*。

“能发现这个箱子,真不愧是赤松酱呢!反正也只是一些平时消遣用的成人读物而已~”

“诶……诶?!王马君平时都看这些的吗?”正要打开箱子的手缩了回去,赤松枫尴尬地站了起来。

“唉,毕竟我也是个男孩子嘛~”王马小吉抱头凝视了一会儿少女面颊羞红不知所措的样子,“不过,赤松酱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会再看了。”

“不想做让赤松酱难过的事呢。”

非常平淡的语气,却意外让人觉得认真。

“随……随便你啦!我又管不了你这么多。”感觉自己好像被一个小孩子撩了的少女慌慌张张地把箱子踢回床底,关上门时也不小心发出了「哐当」的巨响。

“……也不算无聊嘛。”

房间里响起一句嘟哝声。

//

每天的傍晚都是一天之中最为闲适的时刻。在仿佛橙子浓汤一般的橙黄色光线下,连空无一人的储物柜区也可爱了不少。

少女站在自己的柜门前松了松马尾,把脑后的皮筋扯下,拢了拢散开后卷曲的金黄色发梢。

“呼~”开心地伸了个懒腰。永远自带BGM的少女现在脑内回转着圆舞曲的旋律,非常适合一个温柔的夜,曲调轻巧而恬淡。少女沉浸在这甜蜜的旋律之中,感觉自己仿佛正置身于典雅的舞池里翩翩起舞。

足尖点地,旋转。

“唔啊啊啊啊啊啊?!”

……差点撞到柜门的赤松枫。

她停下来,发现了声音的源头后,没好气地道:“最原君不要每次见到我都大喊大叫好嘛,我长得有那么像怪物吗?!”

“抱歉……因为刚才想着会不会在这里见到赤松桑……结果真的看到你了。”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但脸上的微笑明显透露着喜悦。

“那……最原君是刚刚才到的对吧?”幸好幸好,“最原君……应该没看见什么吧?”

“抱歉……都看见了。”少年老老实实地回答,“赤松桑是在跳舞对吗?”

“……”

“……真是的。”少女有些赌气地撅起嘴,又很快放松下来,“算了,也不是第一次被你吓到……”

“最近过得好吗?”

两人同时问了一句。

“噗……最原君先说吧,我反正待在外围区都没什么事啦。”赤松枫一边把白大褂放进衣柜里一边笑道。

“我最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少年不自觉地挠了挠鬓发,“大概完成了十几台手术……不过这也是身为医师分内的事吧。”

“这可是非常厉害的成绩了!才一周最原君就能救这么多病人呢!”少女毫不吝惜地赞扬道,“这么比起来我最近简直好吃懒做……不行,我要像最原君一样努力才好!”她用力握着拳头。

“那个……赤松桑……”

“什么事?”

“我刚才就想问了,你的……”

最原有些说不下去的样子,他犹豫了半天,才有些艰难地说出口。

“……是有三个月了……吗?”

他盯着她的小腹问道。

“啊……这个嘛……”少女微笑起来,用手轻抚着小腹,一副幸福的遐想状。

“什……什么时候……?”

继续询问的尾音开始有些不自觉的颤抖。

“其实也有点意外啦……还没准备好就迎接了这种事,希望能早点出去呢……”

“那,那……”仿佛喉咙被掐住而呜咽出的悲鸣。

“嗯……唔……噗!哈哈哈!所以最原君觉得我扮孕妇很像是吗?”

赤松枫终于忍不住非常愉快地笑崩了,留最原一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你的肚子……?”

“当然是塞枕头啦!”少女从衣服下抽出一个棉枕,“有最原君的反应我就放心了,明天一定可以成功混进去的!”

……在一通混乱的解释过后,最原大致明白了赤松枫明天的计划:通过混入以孕妇为主的病人队伍中,转移到目标病区取药。因为每个病人都穿着极厚重的隔离服进行转移,所以并不用担心被认出的问题。

“赤松桑为什么不能直接申请去其他病区呢?”

“因为不能被知道……总之,是个秘密啦。”少女笑着在唇前竖起手指。

所以突然试探他的反应也是……最原不自觉捂住了胸口,才发现自己已是冷汗岑岑,连吐槽赤松枫打算让谁当爹都没力气了。

还没等他缓过来,赤松枫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盯住他的脸:“最原君……”

“你是不是又、没、吃、午、饭、了!”

“啊?……我吃过了呀。”

“哦?那最原君中午吃了什么?”

“嗯,因为时间不长所以也没吃多少,大概就一份盒饭的量,加……一个苹果作为餐后甜点,所以现在肚子里还是有东西的……”

“咕~~~~~~~~”

过水般的声音在安静的储物柜区显得尤为响亮。

被身体背叛的少年站在原地,满脸通红,像一只醉酒的虾。

//

最原终一看着桌上赤松枫为自己点的超大号冰淇淋,一时竟不知如何下手。

用宽口玻璃杯装着的冰淇淋看起来甜腻至极,快溢出杯口的奶油上层层叠叠撒着果仁,微型曲奇,樱桃和切成薄片的白巧克力,最原终一简直能想象出吃完这杯冰淇淋后,自己的血糖会瞬间飚到的超高数值。

……总之在自己的肚子发出抗议的惨叫后,被眼前的少女不容拒绝地拉到休闲区点了一杯冰淇淋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最原君不用客气,这顿我请,不过不许不吃哦。”

“嗯……”少年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冰淇淋,“你不吃吗?”

“不吃不吃,这是你的份,我看你吃就好啦。”赤松枫连忙摆手,她看起来有这么贪吃吗?

唔,虽然的确有点诱人……一直盯着别人吃也不太好吧,于是少女想了想还是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感觉到有一个冰凉的东西碰了碰她的嘴唇,因惊讶而微张的双唇间下一秒就被冰凉而甜腻的绵密物体塞满。

“唔……!”她睁开眼睛,少年顺势把手中满满一勺冰淇淋彻底压了进去,然后小心地把汤匙收回来,对着她眯了眼笑起来。

“赤松桑喜欢吃冰淇淋吧?不然也不会闭上眼睛。”

“唔,唔唔……”意识到现在自己不能说话的赤松枫赶紧把满满一大勺分量的冰淇淋咽下去,唇齿间满是甜蜜的味道。

“哇,这家做的冰淇淋真好吃啊。”某些方面特别纯真的少女马上忘了想说的话,先高兴了起来,“果然还是香草味的冰淇淋最好了!”

“赤松桑很喜欢吃香草味的冰淇淋吗?”

“是啊!不只是香草味的冰淇淋,巧克力味,芒果抹茶之类的都特别喜欢!……等等,我怎么又暴露了。”赤松枫猛然惊觉,气鼓鼓地望向对面,“为什么每次跟最原君聊天总是不知不觉把喜好都透出来呢……最原君该不会上辈子是个侦探吧?”

“啊哈哈,也许是吧。”最原倒是一脸认真地安慰她,“说不定在平行世界就是个侦探什么的……倒不如说提审犯人的警官会更合适一些?”

“最原君是把我当成犯人是嘛……”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抱歉,说了有歧义的话。”

“我开个玩笑,不用道歉啦。”赤松枫收起嗔怪的表情,欣慰地看着对面已经可以肆意说笑的少年。

曾经那双藏于帽檐之下的金眸,如今已经可以大大方方地直视着他人。

不仅是身上的疾病。能够帮助病人恢复笑容,也是身为医师莫大的成就了。

//

“留下来当医师什么的,绝对不行!”

同样的卡座,少女拍桌而起,着急地冲着对面的人大喊。

什么啊。她还想着明天亲自送他出去呢。好不容易治好了,请他喝杯果汁庆祝一下,突然说什么要留下来……excuse me?

对面的人还穿着病号服,身形瘦弱到难辨雌雄,戴着黑色鸭舌帽和白色口罩,只剩下一双眼睛藏在帽檐的阴影处望向赤松枫,但以她的角度也只能隐约看到少年暗金的瞳眸。

她还记得眼前的病人是在治疗中掉光了头发以后开始戴起的帽子。如此纤细敏感的少年,她甚至未曾抱过他能成功出院的希望。即使给予了足够多的关心,但在她的经验看来,一个脱危病人的生还率和他的心态积极度是成正比的,而一个沉默寡言近乎抑郁的病人,不要说康复了,会不会配合治疗都是个问题。

正因为如此,最原终一的康复,乃至康复后体内出现强抗体简直是一个奇迹。一般病人康复后不会出现对该疾病的免疫,需要特别防范再次感染,最原的体质可以说是非常特殊了。

可是现在这个奇迹居然不打算出院。

无论费劲说了多少好话歹话,眼前的少年只是固执地重复一句。

“我想留下来。”

也许是知道自己说不过对面巧言善辩的少女,在赤松枫终于无力地坐回位置上后,最原终一才开始解释。他的声音很轻,甚至还带着一些尚未褪去的虚弱。

“我仔细考虑过了。虽然当医师是件非常危险的事,但我是强抗体,应该不会有问题。而且我曾经是个医学生,虽然还没毕业就转了专业,转专业不到一年就因为生病必须接受治疗……我想一些医学基础知识我还是有的,学习起来应该也比较快。”

“赤松桑对待感染区的一切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老实说……我也非常向往能参与这种史诗般的进程,希望自己能成为推动历史的一部分。我想作为新生的血液加入感染区,帮助这个地方重生。我想加入你们。”

“如果说还有什么别的原因的话……大概是想像赤松桑一样去为了这样的事业奉献自己吧。我也……想有赤松桑这样闪闪发亮的神情。”

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赤松枫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了。仔细交代完一些规定的流程,签了合同后,她看着对面的少年笑道:“那最原君明天可要把帽子摘下来,医师不允许穿着奇装异服噢。说来最原君的头发也应该长回来了吧?”

“嗯。”少年压了压帽檐,试图挡住突然血色上涌的双颊,“……那个,请问我可以申请当赤松桑的实习生吗?”

“唔……最原君能来我是非常欢迎的哦,可惜现在我不是S级医师了,一般实习生还是会交给最好的S级医师带的啦。具体分到哪个感染区也不一定哦。”

“……不可以选择的吗?”

“没关系的,可以写上特殊要求,我们一般都会尽力满足。”

最原听完了赤松枫的回答,似是放心的样子,在纸上刷刷写下。

「请求留在14号感染区进行工作。」

//

“最原君……”思绪飘回现实的少女托腮望着远方,似是自言自语,“当一个医师最大的意义是什么呢?”

“我一直以为我做得够多了……但是,直到看见最原君才发现我远远不够呢。最原君对待病人的细心和温柔,还有持久的耐心都是我所缺乏的。”

“我曾经觉得发明联合疗法后,很快大家就都可以出去了。现在我才明白很多事情是没有尽头的……归期也是,医术和医德也是。”

“也许,我应该放下不切实际的期望,专心医治病人对吗?这样说不定总有一天所有病人都会痊愈的。”

“呐,究竟我应该怎么做呢?最原君。”

还是第一次跟人说这么多心里话呢……少女内心七上八下地把视线移回,盘算着对面的少年听到这些话会是怎样的神情。

然而对面只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居然睡着了吗?!

是太累了吧。赤松枫看着最原安然地靠在隔板上,露出毫无防备的睡颜。

她赶紧把手伸进口袋。坏了!她的马克笔又去哪了!

神经大条的少女一脸遗憾。这么好的可以在脸上画乌龟的机会又没了……唉呀呀。

话说回来,最原的笔倒是一直在着。那支她送给他的笔还好好地放在胸前的口袋里。只是连白大褂都没脱,少年便累得睡着了。

//

最原终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寝室的床上。

嗯……居然睡着了吗。也不知道是昨天的气氛太缱绻,座椅太舒适,还是对面的少女嗓音太过温柔的缘故,不知不觉就放任自己沉溺了下去……

等等?昨天?

他抓过手机一看。早上八点!

顾不上多少,最原匆忙跑出门。如果没记错的话,赤松枫说是要在今天早上离开的。

等他奔到出口处,已是人潮拥动。他径直往旁边的房间里走去。果然,那个金发少女正躲在那努力地套上重重的隔离服。

“赤松桑,你们要走了吗?”

“你醒了啊!我还以为最原君会一觉睡到大中午呢。”即使套隔离服的过程有些吃力,少女也不忘调笑两句,“说来把最原君架回寝室真的费了点劲……你比看起来要重得多呢。”

原来是她把自己弄回寝室的……所以说,昨天迷迷糊糊感觉脸陷到了云里,其实是……

无视了少年脸上可疑的红晕,赤松枫继续认真地把手臂塞进防护服里。最后,她抱着头盔朝最原一笑:“我过去啦!再见!”

咔嗒。头盔严丝合缝地与衣服合在了一起,大白似的人儿摇摇晃晃地就走了出去,很快接到了队伍后面。

队伍连成一列,慢慢地走了出去。最原终一挤在送别亲友的人群中间,努力向外看去。所有的病人都藏在一模一样的隔离服里面,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本来还默默记着赤松枫所处位置的最原在被挤了两下后终于也晕了,只能看着队列走向远方。

他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内心深处的不安慢慢扩大。

然而已经容不得他再有疑虑了。队列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燥烈的日光下。

//

这世上没有什么完美,只有最好的选择。

无论是寻找最好的解药,成为最好的医师,抑或是一个舍身赴死的最好的理由。

可是一路的最优选,真的能通向最好的结局吗?

To be continued



*纸箱:这里的纸箱即是第一章小吉用来存放资料的纸箱。

赤松王马最原的《生存回归》(2)

*中长篇同人文,背景架空,瘟疫爆发的世界,无硝烟战争中的抗争。

*赤松王马最原为主要人物

*世界观、背景捏造较复杂,具体参见第一章

*剧情向,无特定cp,但人物暧昧互动多,cp洁癖党请注意回避

*里面所有医学相关均为瞎扯

(正文)

chapter 2   感染区的第四类物种



人与人之间必是不同的。

反映在作息时间上,便是赤松枫作为A级医师可以早晨七点半慢悠悠起床查房,他,最原终一就得六点被自己设的闹钟吵醒。

“啪!”一只手伸出来按掉了闹钟。片刻,一具人形生物从床上滚了下来。

“痛……”少年委屈地捂着脑袋。

所以说下次一定要把闹钟放近点!



——与外围区不同,这便是身为核心区S级医师的日常。





//

当清晨第一抹阳光射进核心区大楼的时候,环形回廊里早已排起了长队。

“前面的快点啦!把你的脸对准屏幕就这么难吗?”

“闭嘴啦!这次换成虹膜扫描了,我等着它建模呢!”

“卧槽还要建模吗?!什么鬼玩意?”

“好像是要每人建一个眼球模型,总之今天不到七点咱们别想打卡了!”

熙熙攘攘的医师签到处,今天也依旧吵得半死,充满了实习生无处发泄的旺盛荷尔蒙。

但是今天还有些别的东西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隔着中空的天井不仅能看到大楼从上到下所有楼层的回廊,还能清晰地看见所有在扶手电梯上站着的医师和患者。

“看!那些都是S级医师吗?”

“每天的晨会,老兄,我们今天打卡晚了刚好看见而已。”

“可是那谁好像朝我们这边过来了诶!”




是一个弱水般的少年。年龄看起来倒是与这些实习生相仿,气质却出众,他伫立在队伍的旁边,轻寒而锐利,像一把刚出鞘的薄刃。

“我的学生,出列。”他开了口,是略带沙哑而温柔的少年音。

“跟上我。”





//

两队人马遥遥自相反的方向走了过来。

东侧,为首的青年笑容温和,步调散漫,白大褂随意地敞开着,露出里面的便服,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风流气度。

西侧,为首的少年眉眼钟灵,瞳眸烟雾氤氲,恍如干净的江南流水,带着一股资历尚浅的新人特有的青涩气息。

一方如轻云之蔽月,一方若流风之回雪。

“天海前辈好。”

“噢,是最原君啊。”东侧为首的青年——天海兰太郎注意到对面曾是自己学生的后辈,扬起明朗的笑容并挥了挥手,“你已经有这么多实习生跟着啦,真厉害呢。”他一边说着,还歪着身子看了看最原身后队伍的长度。

“前……前辈过奖……”貌似清冷的少年却意外不经夸,很快红了脸低下头。

“哈哈,别再谦虚了,这次我们可是专程来听你报告的。”天海笑起来,一副了然的样子。他注意到最原正望向自己的身后,便解释道:“最原君没见过也不奇怪,这些都是药物研发部的同事——啊,我的确是转过去了没错,详细的之后再谈吧。”他轻巧地堵住对方即将脱口而出的询问,“不好意思啊最原君,后面这些老前辈年纪大了站不住,我们就先进去了。”

“好。”最原终一礼貌地后退两步,目送着天海兰太郎的队伍先进了会议室,自己再率领着实习生们鱼贯而入。

最原的这位导师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倒也习惯了。同为S级医师,天海很少来参加每日的例行晨会,却在今天这样突然出现,委实让最原吓了一跳——到底有多少人要来听他的报告啊……

想归想,他还是不自觉抬脚迈入了会场。

会场内,上首的S级医师们坐于长桌左右,下首坐着一群实习医师和药物研发部的同事,互为犄角之势,拱托着正在台上的主讲人。

主讲医师看起来纤细瘦弱,神态青涩内敛,不禁让人怀疑是个只要稍微凶他一下就会呜呜哭起来的雏儿。然而当他抬起头开始讲演的时候,属于最原终一的回合就开始了。

毫无疑问。

温和认真、富有条理地压制了全场。






//

其实他们只是在讨论关于最原所提出的对联合疗法的部分改进是否正确而已。

联合疗法经过无数医师实践与应用,在实际治疗中不断完善着,很多时候,连赤松枫本人也不清楚最新版本的用药剂量与注意事项。知者创物,巧者述之守之,一切事物就是这么发展起来的。此谓正道。

然而,总有些人是偏离了正轨的。或是被正道所遗忘,或是主动寻求别的达到目的的方法,他们被称作邪道。

世称邪为之恶。

真是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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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的时候,那些有些大腹便便的老医师,显然对这位年轻新秀的表现十分满意,纷纷围住了最原问东问西,话题也从医学一路偏到八卦与查户口,终于在最原险些祖宗十八代都要被问清之前挺着肚子走了。他抹了抹汗,默默地开始整理会场的文件,却突然发现天海正在远处抱着胸津津有味地看着,显然已经欣赏了自己一段时间的窘态。

发现最原终一的视线移向了自己,天海先行一步,笑着赔罪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点事情找你,没想到最原君这么受欢迎啊。”

“没关系……”

“那就好。最原君很聪明哦。”

“天海前辈是指?”

“刚才我稍微暗示了一下,就懂得有些话还不能说呢。”

最原不自觉皱起眉:“……前辈是指最后两页演讲稿?”

“没错。”天海点了点头,神情也正经起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那最后两页的报告,是关于变异体的?”

“是实验体。”最原纠正道。

“……怎么,原来你也关心这新出现的问题吗?”

天海兰太郎的脸色变换得过于迅速,让最原不禁怀疑自己刚刚所看到的黑脸是他幻视的缘故,总之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天海已经又恢复了一派温柔的微笑,朝最原摆了摆手:“一起坐下来喝一杯吧。你先整理,我先去那边的休闲区等你。”

说完他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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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原终于走出来的时候,他看见天海正坐在休闲区的小圆桌旁等着自己。许是等得无聊,天海一手撑着脸颊望向玻璃墙外。建筑物中央,有柔和的日光通过天井洒下,照亮了整个回廊。感染区拥有着众多的通风管道,彼此相连,构成环绕整个地区的大型通风系统,保证区内时刻拥有最新鲜的外部空气。

在这样温煦的阳光中天海随意地坐着,白大褂已经脱下,常服的颜色清新自然,跟他本人的气质也很是匹配,恍若桌旁的一株绿植。

这样外形赏心悦目又随性的人,看上去是与这地方格格不入的。他更应该待在城市繁华地带当一个白领,亦或是待在有着秋千的花园里闲适地喝着下午茶。

总之万万不该是这里,这里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不过,天海兰太郎的身上还隐藏着什么。不如说,最原终一强烈地感觉到,凡是独立日之前就来到感染区的医师,在不论多么平静的外表下,都隐隐透露出一种自我毁灭的倾向,一种疯狂到不惜一切的气势。

譬如赤松枫。

譬如天海兰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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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兰太郎的编号是SM0001。

自独立日以来,医疗条件改善,新的医师大量涌入感染区,为了方便管理,特意给了每个医师一个专属编号。

第一个字母代表医师等级,从高到低有S级,A级,B级和C级。第二个字母代表医师自身的疾病抗体,S为强抗体,M为中等抗体,W为弱抗体。最后是接触联合疗法的排位顺序,数字越大越晚加入感染区。

少有人知道的是,关于医师身上的疾病抗体,还是天海兰太郎的功劳。是他研制出了PRTS异化病毒的疫苗,虽然只能用于尚未感染的人身上,但是抗体成为了减少医师死亡率的最高武器。

他在研制出疫苗后亲自以身试法,确定获得对疾病的免疫力后进行了推广。

但疫苗并非完美,主要问题在于,注射了疫苗的人所获得的抗体强度有极大不同。有强有弱。这也影响了医师的战力分布,S级医师与强抗体医师更多地被派往前线的核心区,其他等级的医师,尤其是弱抗体医师,一般位于外围区,负责治疗已经脱离危险期的病人。

另外,是他第一个支持赤松枫的联合疗法,同时也是首先使用联合疗法的第二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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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原君猜得没错,我的确是抛下了家里的产业跑来这里的。”

最原抿了一口天海帮他点的柚子茶,竖起耳朵倾听着。

“怎么说呢……可能的确是从小家中富裕,没什么大的事件吧,”天海略微面红,“说起来一度也算是个大少爷。所以怀着拯救世界的梦想就义无反顾地加入医师队伍了,当时觉得,在病区英勇牺牲也是件很酷的事。”

“咳。”最原勉强咽下了茶水才不至于剧烈咳嗽。

虽然他也是接受了可能会死亡的事实而留在这里,不过……

“所以前辈现在后悔了吗?”

“绝对没有。还有,不要叫我天海前辈,这样太生疏了,叫兰太郎哥哥吧。”

“……”

“哈哈,我开玩笑的。家妹总是这么称呼我。”

“……天海君。”就这样吧。

天海在笑过之后,又显露出伤感的神情:“这样说来,像我这么任性的哥哥,还真是毫不称职啊,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走了。”

……所以你现在才发现吗?

最原忍不住在内心吐槽。

然而话题很快转到了别的方面。

“其实今天找最原君,也是一种补偿吧。”天海语气柔和下来,“毕竟是赤松的委托,她一直拜托我照顾你呢。”

“天海君……受赤松桑的委托……?”

“说是这样,实际上最原君在医学方面表现出来的天赋无人可比,即使是作为前辈的我,也实在没有什么方面能特别指导你呢。所以每次赤松她问起来的时候,我都很不好意思,因为我平时真的什么也没做过。”

“所以,很抱歉,可能跟着我实习的时候根本没让你感觉受到照顾。不过,我确实一直在关注着你。”

“天海君……谢谢。”最原面红着低下脸,仍是一副不禁夸的样子。

“不用谢我,要道谢还是亲自和赤松道谢吧。”天海无所谓地笑笑,“成为S级医师就是对你的实力最大的肯定了,每个S级医师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我希望你能明白这点。”

“独当一面?”

“你是新晋的S级医师,对有些情况还不了解吧。”天海用手敲了敲桌子,似乎在斟酌语言,“进入感染区的权力中心,就要有手握投票权的自觉。”

“你,知不知道白鼠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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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接触吧。怎么了?”

气氛突然凝重起来。对面的人虽是在笑,却是一种低气压的笑容。而空气中的凝重感也来源于此。

“你是赞成还是反对?”天海突然身躯前倾,直直盯着最原一字一句道。他的脸凑得很近,注视着最原暗金色的瞳孔。

“……”

“我反对。”斩钉截铁。

“……”天海一下子靠在椅背上,似乎是失望,似乎是如释重负,露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神情。

“天海君……?”

“也许我不该抱有期待的。”对面是一张苦笑的脸,“你果然是她带过来的孩子。”

“天海君,既然我们一样大的话,就不要叫我小孩子了吧?”

天海没有回应,似乎并不打算配合最原让气氛重新轻快起来。

“你反对的理由是什么?该不会也和赤松她是一样的吧?”

“这个,我不知道赤松桑反对的理由。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进行非自愿的人体实验。”

“……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天海的叹气声更明显了。他看着对面的少年,少年的眼神闪着纯粹的光芒,显然还怀着一颗未受异化的赤子之心。

最原的神色逐渐严肃起来。“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联合疗法的创始人都反对,你们为什么还要……”

“为什么要有顾虑呢?”天海气势夺人地反问道。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最原一时哑口无言。

“这里的所有人,的确都是沿着赤松所铺下的路前进的。”

“但是为什么不能做点别的尝试呢?”

“只要能攻克这个疾病,我会在所不辞。”

“赤松她没有投票权,已经不能影响什么了。重要的是能参加S级医师大会的你。”

每说一句话,天海的脸色就更黑一分,到最后已是有了几分阴森可怖的味道。

他最后抛了一个炸弹出来。

“你知道,为什么赤松枫身为联合疗法的创始人,却只能是个A级医师吗?”






//

最原终一感觉一股寒意窜上了脊背。

眼前人终于不再是一副脉脉温情的做派,显露出了他疯狂的内核。

“不是因为赤松桑体内的抗体太弱,才拉低了她的综合等级的吗?”

“她这么跟你解释的吗?”

“……你的意思是,赤松桑……在说谎吗?”

最原微微偏着头,有些震惊于自己所接收到的信息。他紧盯着天海,似乎要把他所有细微的神情都尽收眼底。

“哈哈。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随便问一下。”天海连忙摆手,又笑着补充道,“你别多心。”






//

天气突然放晴了。准确地说,是天海兰太郎身上的低气压慢慢散去。

最原目瞪口呆地看着天海的脸色开始逐渐恢复,直到风和日丽,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抱歉,最原君。之前是我太过着急了。”

“其实很多医师的想法跟你一样。可能我在这待久了,对现状失望的程度比较大,不太相信现有的一切能帮助我们走出这个地狱。”

“所以,我才转去了药物研发部,希望能借助这个计划研制出更强力的新药。只是如果要正式开始药物实验,必须要50%以上的S级医师在大会上投票通过。”

“我会努力拿出实验体在新药研制方面有巨大作用的证明的。拉人我也不会放弃。”

“……”

“这样的话,我也很抱歉,天海君。我不会同意你的计划。”最原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决,“即便天海君曾经是我的导师,但在这件事情上我无法听从你的意见。我不会去做这种事。病人是无辜的。”

“没事,我会尊重你的意见。”天海依旧保持微笑,“但是关于医师方面的动员,我也不会退让。若是什么时候想通了,欢迎加入。”

“我随时恭候。”

To be continued


✔人物详解——天海兰太郎

天海兰太郎,独立日前早期医师之一,实验体白鼠计划的赞成派,不理解最原为反对派的理由,但欣赏最原的能力。

编号SM0001。渴望结束一切,大胆而富有冒险精神。

✔剧情补充

¤白鼠计划

简单来说,存在一群特殊病人——统称为实验体,基于实验体体质特殊(容易发生变异)而诞生的计划。即将实验体当成小白鼠,进行新药试验。

¤S级医师大会

感染区的最高权力机关,通过S级医师的民主投票,决定一切有关感染区的重大事宜。感染区平时由部分S级医师组成的常务委员会管理。

¤感染区的四类物种

医师,患者,变异体和实验体。

赤松王马最原的《生存回归》(1)

*中长篇同人文,背景架空,瘟疫爆发的世界,无硝烟战争中的抗争。

*赤松王马最原为主要人物

*剧情向,无特定CP,但人物暧昧互动多,CP洁癖党注意回避

*里面所有医学相关均为瞎扯


(正文)

病毒入侵,世界分为感染区与外界。

chapter 1   独立日


14号感染区。病房。

一个外表只有初一小男孩样子的少年坐在地上。一头紫发不安分地翘起来,像极了主人的性格。

面前的地板上凌乱地洒落着一堆文件:剪下来的报纸、仅供内部传阅的周刊杂志、还有一些笔记本。

少年面无表情地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偶尔抬头望向电视机,那是一台老旧的电视,屏幕不甚清晰,没有信号,仅是重复播放着里面唯一一盘光碟的内容。

“大家好,我是一名来自感染区的医师,我的名字是赤松枫。”

著名的独立日演讲。

王马小吉拿起一篇有关独立日的报道。那天的外界报纸纷纷以头版头条刊登了这一消息:

《改变世界的一天》

《感染区的历史转折点》

《独立日:医师们所能做到的》
……







“……我们面对过无数场战争。PRTS异化病毒的入侵,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杂音嗞嗞作响。

瘟疫爆发,疾病横行。他们正是身处这样的世界。

战争的中心便是感染区。剩下未被染指的部分,称为外界。

“……这里没有硝烟和火药,有的只是病人、医师和生存的信念。”

医师是对身处感染区工作的医生的特殊称谓,以示区别。早在医师入驻感染区之前,外界人们就挖起深沟,构筑壁垒,把所有危险的区域隔离了出去。

病毒太过凶险。






「据获悉,早期感染区的病患及医护死亡率居高不下,志愿医师往往有去无回。」

「赤松枫医师所发明的联合疗法,自推广一周以来,已取得了显著成果,早中期病患生存率大幅提高,并有效延缓了疾病恶化进程,降低了传染率。」

「同样听取了赤松枫演讲的军方表示,对在医师努力下的感染区尽快恢复正常充满信心,并宣布暂停轰炸计划。」






有关感染区与外界的关系一直尚算微妙,本来这些不幸深陷地狱的病患们早已成为正常人的弃子,被剥夺了公民身份,准备由军方实行人道毁灭。

即,将感染区夷为平地。

但有冷酷无情的黑脸便有充满大爱的红脸,由一批批医生志愿组成的队伍不断进入感染区进行救治,逼迫军方不得不暂缓实行轰炸。然而,即便是如此也无法阻止疾病的蔓延。

“世界上真有这种无私到愚蠢的人啊。”少年翻开报纸感叹道,“哪怕自己会死也要救死扶伤吗?”







“毕竟,救死扶伤可是我们医师的天职呢。”

“你们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赤松枫摆出她标志性的姿势——双手握拳,举起双臂后下沉,那架势,好似要把源源不断的活力直接输送给病人一般。

“嗯啊——!咱也觉得快好起来了呢!”可爱的小女孩随着赤松枫的动作大喊一声,开始笑起来。

“梦野桑是不可能不会好起来的!转子一直坚信这一点!”擅长合气道的少女也非常认真地答应道,“有我和赤松桑在,绝对比隔壁床那个男死好得快!”

“没错,咱要比那个王马先好起来!再去找他要回咱的帽子!”

两个人斗志昂扬的样子让赤松枫不禁苦笑:曾经在梦野秘密子隔壁床的王马小吉,大概是不会再回到这个普通病房了。

……虽然说,那家伙的确在转移病房之前信誓旦旦地表示他还会回来,并顺带捎走了梦野的魔术帽。

……这样也好吧。要是王马小吉继续待在这个病房,难保护友心切的茶柱转子不会违背医师准则对他大打出手。

与赤松不同,茶柱专门为了照顾她的朋友而申请成为医师,经过三个月的培训后上岗,是地位较低的C级医师,只需要专门照顾好一位病人,不允许参与任何手术。

而赤松枫目前手上的病人,包括梦野秘密子在内,均脱离了危险期并转移到外围区进行治疗,而她也暂时清闲下来。







「外界为感染区不断提供物资的行动激怒了一部分纳税人,他们声称把钱财投入这种看不见希望的地方,还不如扔进水里。」

独立日前的感染区,往往被描绘成黑暗的中世纪。

——直到联合疗法的出现。








“……我相信大家。相信我们可以做到。联合疗法的出现,是所有感染区的独立日。”

赤松枫在确定联合疗法有效后迅速向外界发表了演讲,成功压制住沸腾的民怨,从而奠定了医师在感染区的地位,本人也因此名声大噪。

而那天也被称为独立日。










「从此,全体医师与外界达成协议,由医师全权控制感染区,外界提供必要物资并延迟轰炸行动,直到医师宣布感染得到控制或者彻底失控请求摧毁为止,外界不得插手干预。」

尽管没人愿意落到如此地步,但感染区的确成为了法外之地,医师,至少在目前看来,是这里的绝对主宰。

——这里是医师的王国。








赤松枫今天也像国王一样巡视着自己的子民。俗称查房。

在看望完梦野秘密子后,她转身朝着远离住院区的地方走去。那里是一些还未启用的成排的空房间和档案室,随时准备在日后被当成新的病房或手术室使用。

在那里正住着一个人。








还有一些在意的东西……王马的笔尖转得飞快。他迅速将剪下来的一些报刊标题按时间顺序排列起来。

《医师代表赤松枫与政府签订感染区保护公约》

《感染区功能规划:核心区与外围区分化》

《医师等级制度推行》

《第一届S级医师会议召开》

《新增带有攻击性病例——新疗法的副作用》

《特异病例症状不一》

《难以控制的变异症状》

《新医师招聘》

《记感染区多区技术交流大会》
……

明明有副作用却只有三篇报道吗?

有趣。

这个带床位的废旧档案室还真是藏着了不得的信息啊。无论是想让外界看到的,还是不想让外界知道的。








电视机里的演讲也即将接近尾声,站在台上,高高举起紧握的拳头的演讲人,喊出了那句,足以在日后被称为病毒感染区精神象征的口号——

“生存回归!”

随后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也差不多了。王马小吉看了眼屏幕里的金发女人,并对上她的视线。

那是双无所畏惧的眼睛。目光如炬。

他关掉了电视。






今天去得晚了。她想,不知道他有没有起床。







整理物品。夹好笔记,收拾纸片。

“哒哒哒……”

放进纸箱,合上盖子,扔进床底。

“咔嗒——”

门被打开,赤松枫看见她的小病人今天也乖巧地坐在床上微笑着。

“我不认识赤松酱后面那位医师诶。”

“诶?!”赤松枫慌忙转头,身后却空无一人。

“尼嘻嘻,骗你的啦。”



To be continued




✔关于医师编号:

编号格式为AAxxxx,第一个字母表示综合排定的医师等级,由强到弱分为S级,A级,B级和C级。第二个字母为医师的病毒抗体强度,S代表强抗体医师,M中等抗体水平,W弱抗体医师。最后数字代表初次使用联合疗法治疗病患的排位顺序,数字越大一般越晚加入感染区。


✔人物介绍

¤主要人物

「赤松枫」,独立日前早期医师之一,编号AW0000。

「最原终一」,前病患,主治医师赤松枫,
                           现医师,编号SS3506。

「王马小吉」,一号实验体。

¤其他角色

天海兰太郎,独立日前早期医师之一,编号SM0001。

春川魔姬,医师,编号BS2888。

茶柱转子 ,医师,编号CM7633。

入间美兔,第十七号实验体。

梦野秘密子,病患。

百田解斗,病患。

(最原在第2章出场)